查克跪着喘气,盾已裂成两片。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空手,忽然笑出声,笑得比哭还难听。芬儿踢他大腿。

        「起来。」

        他起来了。

        ●●●

        卡温不想让歪帽走进西边的林子。那个黑市商人见过地下的东西,眼睛比嘴巴更会记帐。他下龙,接过一面盾,亲自走上桥。歪帽回头,正看见那顶大草帽。

        「镇长,你的租收得真远。」

        卡温没答。他的步子比身材看起来快,盾牌往前撞,逼得歪帽向侧面让。右匕划过盾沿,削开他的手背;皮下流出深色的血,伤口却没有使他缩手。歪帽顺着那个空隙逼近,刀尖往肋下送。

        进去了。

        却不够深。

        卡温腹侧的肌肉猛地收紧,像活过来的厚绳,夹住刀身。歪帽拔刀,没拔动,对方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他的肩。一声低沉的碎响从卡温颈内传出。他的头向旁边扭了一下,嘴角裂开,牙齿一颗颗错开原本的位置。草帽落在两人脚边,被他逐渐胀大的脚掌踩扁。肩膀撑开衣缝,胸口向前隆起,皮肤泛出湿石般的灰绿色。歪帽看见那张脸仍在想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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