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了,关心已经睡了。荀芙躺在床上,助听器摘了,耳机塞在耳朵里,手机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在听一首舒缓的纯音乐。
突然,有红点闪动,是裴郅发来了一个视频,三分多钟。
这是他加微信以来给她发的第二条消息。
画面没有对着人,是一台小型的哈曼播放器,玻璃罩的款式,在一圈一圈地缓缓旋转,变化着光芒,光斑在墙上跳动,像峡谷的火焰红,也像极地的极光。
旁边茶几上搁着半杯威士忌,杯壁上凝了一层薄薄的雾气,琥珀sE的YeT在灯光下泛着暗金的光。然后镜头晃了一下,掠过沙发扶手——他搭在上面的手腕,腕骨上套着一根黑sE的发圈。
背景音乐是和《Rainerosion》同风格的慢调曲,编曲里多了一段吉他的变奏,还有一点点电子音sE,像是某种漫不经心的试探。
三分多钟,没有人说话,只有衣料摩擦的细微颗粒感和慵懒松弛的旋律。视频最后,他的声音从画面外传进来,低磁的,像刚喝完一口酒,尾音带着微醺的喑哑。
“好听吗。”
她把视频看了两遍。第一遍看播放器、威士忌和他手腕上那根发圈,第二遍听那段吉他的变奏,几个转音,很X感。然后她停在最后那一帧,他问“好听吗”,尾音微微上扬,像是在对着她耳边说话。
她想问那根发圈是不是上次的,她什么也没问。把手机屏幕反手盖在被子上,视频进度条倒回开头,闭上眼睛又听了一遍。耳机里的旋律已经变成了某种慵懒的、柔软的“噪音”。
倒的第二遍,她意识跌堕入虚无、渐渐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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