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蹲下看布。剪刀只在外侧咬出一个小口，三道红边未断；第二、第三匹也仍卷在桌後。颜色与栈里好布相近，却不能靠这一眼就全拖回景丰。
青禾在他旁边蹲下，用右手捧住那个剪口。
「带一段回去给青原看？」
「先别剪。」逐舟说完，两人都抬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剪刀。
他终於笑了一声。
顾霜同意先送话回镖局，等医师看青原能不能认；不让少年带着伤跑这一趟。三匹及已动过的边一起留铺核验，钱二娘也要在场，免得货主未认清，买布的先不认自己的收条。
她听完更不高兴了，却没有再去拿剪刀。
逐舟将布角托起，慢慢卷回原来那一匹。掌心还疼，他改用手腕下方托着，让青禾替他把最後一截铺平。
外头半幅蓝幌仍在甩。那条险些被剪掉的红边，完整地留在两人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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