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九看见顾霜手里那包布,先问剩下的呢。
「卖布的留在河街,有差役守。」她说。
「我问的是我的布。」
他往两人身後看了看,没见车,这才让开门。逐舟将油布包交给他,松开早已勒疼的手指,说三匹先留铺,还不能搬。
回来前,顾霜等到差役接手,当着钱二娘的面,在第一匹端部取了一小条素色布样,没有剪那三道红边。钱二娘让她记清取处与尺寸,少一寸也别算自己偷裁。样布由顾霜收着,收条也仍在她袋里,丁槐留在侧门边,没跟他们走。
陈九让何顺拿水,自己先去看院里那张门板。
孟长顺还躺在里间,门板已腾下来。逐舟的脚慢了,青禾却先往另一间去,还没进门便听见弟弟说,我又不是真不会走。
「那你下来。」她说。
青原立即安静。
屋里一股药味。他坐在矮榻上,两只脚垫高,饭碗搁在木凳,已吃得只剩碗边几粒。青禾走近,用右手将碗移开,刚要问疼不疼,他先看见她左腕的布。
「你也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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