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的是吧,」她自言自语,笑得眉眼弯弯,「那我下次穿纯黑的。」

        宴会厅里,范·霍恩靠在门边的墙上,闭着眼睛深呼吸了三回。他的左手还带着她腰侧的触感,掌心残留着天鹅绒和皮肤的温度差。裤裆的尴尬还没完全消退,他不得不把军礼服下摆扯了扯,好让自己看起来不那麽明显。

        「范·霍恩先生,」费尔勃格不知从哪冒出来,红光满面地拍他肩膀,「今晚怎麽没跳舞?」

        「我不跳舞。」

        「那你跟万顺盛那位女掌柜在露台上聊了那麽久,聊什麽?」

        范·霍恩转过头,灰蓝眼珠平静地看着长官:「聊鹿皮专卖权。她对合约条款有些意见,我帮她厘清了一下。明天签约前我会把最终版送到您办公室。」

        「哦——」费尔勃格拉长了声音,眼睛在他脸上打转,「我刚才从门缝里瞄了一眼,你们聊得挺近的嘛。」

        「我在示范合约手势。荷兰式的。」

        费尔勃格半信半疑地走了。范·霍恩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里,从胸口内袋掏出那根金发,在手指上又绕了一圈。

        他明天得想个办法,在签约的时候离她远一点。照今晚这个态势发展下去,他怕自己签完约就忍不住问她——那件酒红洋装,脱下来要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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