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醒了。
简报室的灯还亮着。小青在潜意识里安安静静的。他坐起来,发现自己流了一点汗。
「小青。」
「在。」
「我刚才做了一个梦。梦里看到一幅会动的画。瞬息万变,千变万化。里面有很多不属於这个时代的东西。建筑物、交通工具、天空、人。我不认得那个地方。但我觉得那个地方是真的。」
「你做梦的时候,我感应到你的参数输出发出了短暂的波动。波动的频率特徵跟母体发出的信号有点像。你的潜意识可能在接收某种外部讯息。」
「什麽讯息?」
「不知道。但母体的信号可以穿透时空层。你的大脑可能在睡眠状态下接收到了母体信号的残留片段。那些片段转化成你梦里的画面。所以那个画面可能是某个真实的时空层。母体记忆里的某个地方。」
吕小融把脚从沙发上放下来,走到窗边。外面还在飘雨。台北的夜晚,路灯的光被雨滴打散,变成一圈一圈的晕影。他想起梦里屋檐下的那个小女孩。碎花洋装。笑了一下。他认识那个小女孩吗?
「小青。我刚才的梦里还有一个画面。在下雨的屋檐下,有一个小女孩蹲在角落。我走过去,她抬头看我,笑了一下。我不认得她。但我觉得那个画面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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