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那种照顾是一种攀附、示好,但这会才慢慢回过味儿来。
那根本不是攀附,更不是示好。那是一种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悲悯和俯视。
她当时根本没把他当成什么领导,只是把他当成一个心情不好、菜不合胃口所以连饭都吃不下的普通男人,随手推了一碟花生。
他习惯了在官场上掌控别人,也习惯了在女人面前占据高位。
可沈酌看他,就像看一个脾气有些倔的下属。他以为他在高位,其实是沈酌一直在俯视他。
褚闫走到厨房,拧开一瓶冰水灌了两口,他靠在冰箱上,试着想了一下。
如果沈酌是他的,完完全全属于他。跟他领证,住在他家里,每天下班回来一起吃饭、做家务、散步。周末他带她去打球,或者他陪她去看电影。只有他一个人,没有高岭,没有赵行一,没有任何其他人。
这个画面在脑子里过了一遍,他忽然觉得有点闷。
不是那个画面不好。那个画面很好,那就是他年轻时在部队里想象过的、最标准的家庭生活。
问题在于,画面里的那个女人不是沈酌。
沈酌不会安安分分待在家里等他下班,等他一起吃饭散步。沈酌在凌晨两点钟还在办公室,在酒桌上跟一帮老狐狸推杯换盏,会为了工作亲自跑现场找不着人。她身边还有高岭,有赵行一,以后可能还会有什么别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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