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连自己为什么开心都分析得很明白。这让我产生了一种虚假的安全感。好像只要我知道多巴胺叫什么名字,多巴胺就骗不了我。

        朋友最开始也很开心。有人认出我,她会站在旁边笑;有人夸我帅,她甚至b我还得意。有个nV孩激动得讲话都结巴,她等人走以后说:“你以前在学校哪有这种待遇。”

        “我在学校为什么需要这种待遇?”

        “所以说互联网伟大。”

        那时候我也觉得互联网很伟大。因为它解决了一个我从小就觉得很奇怪的问题:现实生活里的关系为什么那么依赖偶然?同班,所以认识。座位近,所以说话。家住得顺路,所以一起回家。一个年级几百个人,却因为分班表上的一行随机结果,决定未来一年谁最可能成为你的朋友。我一直不太喜欢这种偶然。

        我觉得真正合理的关系应该经过筛选。兴趣相似,审美接近,说话方式合得来,对世界的理解至少有一部分重叠。互联网第一次让我觉得,人似乎终于可以绕开地理位置的随机分配,主动寻找更适合自己的人。而我没有意识到,“更适合”这三个字本身就很危险。因为一旦开始b较,就永远存在一个假想中的、更合适的人。

        那天下午之前,我还没有想那么远。我只觉得自己的世界突然变得很大。

        有摄影师主动来加我,说以后可以约正片;有妆娘说特别喜欢我的脸型;两个nV孩塞给我一大包无料,其中一个袋子上还贴着我出的角sE的Q版贴纸。

        后来甚至有一个我关注过很久的Coser经过时认出了我。她粉丝b我多很多。我以前收藏过她的图。所以她走过来问“晚上要不要一起拍一组”的时候,我第一反应居然是怀疑她是不是认错了人。

        我还是装得很平静:“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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