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的酸麻缓过来之后,她坐起身,听到父亲又换了一首儿歌哼唱。
惠姨端了一杯温水过来,“左老师,喝口水。”
“好,谢谢。”左岳鸣接过来,快速喝了一口,放下杯子,又站起来抱着孙子在客厅来回踱步。
又哄了十来分钟,小雨滴还没睡着,左斯尧走过去,“爸,换我来吧,你休息一下。”
“没事,我还抱得动。”左岳鸣一口拒绝了她。
左斯尧便又歪回沙发,只是不再是仰面朝天的姿势,她抱膝而坐,视线落在左岳鸣身上。
她发现父亲一向挺直的背脊微微佝偻,鬓角好像也新添了些白发。
不知道过了多久,客厅安静下来,小雨滴总算睡着了,左岳鸣把他轻轻放到地毯的睡垫上,又盘腿坐在旁边,继续轻轻拍背。
小雨滴侧躺着睡,双腿微蜷,抱着天空龙,很软糯的一团。
左斯尧看着那一老一小两个身影,看着看着,忽然有点鼻酸。
戳中她肺腑的,并非“当家才知盐米贵,养儿方知父母恩”这句话,而是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一个很悲凉的事实,小雨滴在她心中的分量,已然超越了左岳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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