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派蒙。”空只是歉意地望着她,却不说自己为什么这样,恐怕以派蒙的小脑瓜来看,她不会懂这些情情爱爱的事。
派蒙这下又搞不懂了,怎么现在的人说话都这么含糊啊,那个叫莺儿的是,空也是,不过看在他承诺的许多好吃的份上,她就不打算计较了。
直到派蒙困得直打呵欠,催促他赶快回去休息了,空这才匆匆忙忙跑回房间里。
空接连来了许多天,差不多摸清了她出现的规律:白天的时候,她偶尔会在早上出现,只是听了几下就走了;晚上出现的时常久些,至少这几天的晚上她都如约而至,仿佛被彻底霸占的熟悉位置,熟悉的执茶姿势。那份莺儿做的香膏早已拿到手上了,她还格外贴心地包装起来,小圆盒放在胭脂红的绒面礼盒里,开合处没有绒面覆盖,取而代之的是裹上了一层顺滑的暗红色丝绸,反光下还能看见祥云暗纹。她说外壳灵感是来自偶然间看见的丹枫国旅人的礼盒。
空时常望向她时,总是在盘算如何把香膏送给她,他光是在心里计划和演练,就紧张地脸颊微微泛红,轻轻抿着水润唇瓣,唯有那双热切的金眸依然落在她身上,一种殷切期盼,一种遥不可及的渴求。他紧张时总会紧紧攥住手上的礼盒,体温和毛绒在掌心上蒙出一层薄汗,由于他总是把香膏带在身上,连派蒙都隐隐闻到他身上的香膏味了。
直到某天,空再一次按照时间去到楼梯间,却没有看见她坐在那个位置上,正当空失望地以为她今天不会来时,一个成熟又颇为性感的女低音在身后响起:“你好。”
空吓得魂飞魄散,身体触电般猛得一跳,下意识往扶梯缩去,他回头一看,发现自己偷窥许久、朝思暮想的女人正站在他身后,即便站在阶梯下,她也比自己高了一个头,正微微低下头似非似笑地望着他,一向肃穆的双眼里看不清情绪。见他身体僵硬,像无助受惊的小动物般缩在扶梯边上,脸上一阵白一阵红地不停变化,她继续说道:“你也是来听书的吗?不妨一起?”
大脑已经停止思考了,空只能凭着本能磕磕巴巴地答应,机械地跟在女人身后,随后坐在她身边,等大脑再次运转的时候,他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窘迫地面色羞红,火势迅速蔓延到耳朵和脖子,紧张地不由自主挺直腰板,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双腿上,他真想随便找块地埋了自己算了!但是侧头就能望见她秀丽的脸庞,这样近的距离,他根本只在梦里见过,心里又忍不住雀跃,一看便看了好久,直到她为他斟了杯茶,嘴角浅浅勾起,递在他桌上,空像被发现了自己做的坏事般慌忙扭头,没看见她眼里一瞬而逝的淡淡笑意。
“谢、谢谢……”空拿起杯子,照葫芦画瓢学着这么多天以来观察她的喝茶姿势,乖巧地吹气,抿着杯沿小口小口地饮茶,不知是扑面而来的热气还是茶的热度,让他的脸更加滚烫了些。
“见你面生,是外乡人吗?”
“是的,我是位旅行者,叫空,前几天才从蒙德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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