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是被食物的香味唤醒的,更准确来说,是被饥饿这个最好的闹钟叫醒的。因为达达利亚昨晚那出,导致他根本没空吃晚饭,现在他又饿又困,浑身虚浮,别说下床了,单单只是呼吸便要摄取他为数不多的能量。空的头脑还有些晕乎乎的,不知是由于昨晚的情事,还是因为太饿了,或许两者都有。厨房传来的阵阵飘香以及洗手池和锅炉同时运作的声音,证明了现在不止他一个人在家。
空迷迷糊糊地扫视了眼房间,昨天丢得乱七八糟的衣服不见了,被撞歪了的家具和摆件都变得端端正正,包好好地挂在门上,自己的身上也换上了干净的睡衣。他颇为茫然地看着天花板,愈发清醒的脑子渐渐察觉出几分不对劲。
空翻身下了床,他拖着饿得前胸贴后背的身体慢悠悠地走到客厅。客厅窗帘大开,明亮的日光跃进,填满了边边角角,照得整间干净整洁的客厅亮堂到有些晃眼的地步,桌椅、冰箱都被擦得锃亮,反光晃得空越渐迷糊起来。他转头朝半开的厨房门内窥探,视线穿过直通阳台、烟雾缭绕的通道,隐隐可见一角外面晾晒的床单。飘散进客厅的烟雾呛得空咳了几声,缓缓弥漫的烟雾蒙住他的双眼,像做梦一般迷幻,让他的思维在白雾的裹覆下渐渐发散了。
难不成,家里进田螺姑娘了?空感到几分惊恐,恰巧这时田螺姑娘走了出来,氤氲雾气中,他看见姑娘生得高大挺壮、上宽下窄呈现出倒三角的完美身形,将胸前对她而言有些紧小的围裙撑得鼓鼓囊囊,他不得不抬头看她。姑娘长得十分好看,即便烟雾模糊,也依然能看出她深邃的外国面孔与轮廓。不过虽是姑娘,她却留着橙色短发,看起来好不飒爽。
姑娘穿破迷雾,靠得越来越近,模样也愈发清晰起来,变成了空再熟悉不过的样子。
“田螺姑娘……变成了达达利亚?”空眯着眼,想看清迷雾里的人影,疑惑地嘟囔。紧接着,他被化作达达利亚模样的田螺姑娘抱进怀里,轻飘飘的亲吻落在脸颊上。
“什么田螺姑娘,你该不会还没睡醒吧?伙伴。”达达利亚没有因为一个脸颊吻就满足了,他笑呵呵地亲吻了空的嘴唇,便拉着空走到家里唯一的一副桌椅上,按住空的肩膀让空坐好,“早餐马上就做好了,你先等等。”
说是马上,倒也真没撒谎,不一会儿,达达利亚便端着两碗羹汤走了出来,一碗摆在空的面前,一碗摆在自己的面前,并自信满满地介绍道:“让你尝尝我的独家手艺——极致一钓!”
空戳了戳浮在上面的鱿鱼须,夹了块塞进嘴里,咬下去的那一刹,充满嚼劲且沾着汤汁的鱿鱼须的鲜美充斥整个口腔,空端起碗喝了几口汤,汲取多道海鲜精华的汤汁又咸又香的鲜味直冲脑门,让他完全精神了起来,同时驱赶了早晨带来的些许寒凉:“好吃!不对,你为什么突然要给我做饭,还干了家务?”
达达利亚只是坐在旁边,笑眯眯地看着空吃东西,自己那份的却不动。听到空的问话,他眨了眨眼,满脸理所应当的样子,似乎反过来疑惑空为什么这么问他:“为了你做这些不是理所当然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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