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出院之後,医院这层薄薄的防护罩也就保不了他了,恶意更是从四面八方蜂拥而至,实在让他觉得——真是久违了。
那些恶意的源头要庆幸再过几天他就要毕业,否则他会打到他们半分钟都不敢踏进这所学校,不管是学生、老师、工友、警卫,或是其他甚麽乱七八糟的垃圾生物。
行使暴力的确不好,但非常有用。宋照归当了两次受害者,悟出同一个道理。
加害者或许想从被害者身上得到各种反应,唯独不想被反击。
但偏偏反击这件事,对许多人来说相当困难——从最简单的T格、力气b不过,到靠山b不过,觉得自己反击了反而事後会受到更大的报复与伤害,因此不敢动手。
宋照归并没有恨铁不成钢的意思,毕竟这个世道就是这样的,甚麽都要b,b不过的,就是输家。更偏激一点地说,不敢杀人的人,都是输家。
不过大概真的是年纪到了,毁灭人类曾经是他远大而坚定的志向,却不知从甚麽时候开始,原本的道路逐渐变得模糊起来,最终再也不可捉m0。
他释然得很快。说到底他就是一个人,一个人想颠覆全人类,他没有那个本事。
不过志向还是摆在那里,他只是不执拗於非得要自己来完成这件事了。他在做自己做得到的事,如此而已,倒也没有丁焕慈想得那样沉重。
宋照归发动车辆,离开停车场。
果然「宋缓」一出现,那些在附近蹲守的目光通通都跟上来了。宋照归不太在意,现在可是「宋缓」手里有刀,谁敢过来一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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