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那封信读了三遍。信是我后娘的娘写的,说她女儿进城前在乡下有过一个儿子,托人送进了铁家。也就是说我弟是后娘亲生的,跟我爹无血缘,跟我也无血缘。名义上他是小叔子,实际上他跟我就是搭伙的两个人。
我弟站在铺子门口,脸白,说他不知道。他说他只知道他是铁家的人。
岑九斤坐在门槛上算账,头都不抬,说:你现在知道了。你还要不要叫你哥。
我弟说:我要。
岑九斤说:那你昨晚干我的事怎么算。
我弟不吭声。
岑九斤说:按名义算,我是你嫂嫂,你昨晚干的是嫂嫂,这叫乱伦。按信上算,我是别人的女人,你昨晚干的是个女人,那叫偷情。你挑一个。
我操。我娶的这女人一句话能把人钉在铁砧上。
我弟说:那我挑第三个。
岑九斤问第三个是什么。
我弟说:我娶她。
我抡锤的手停在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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