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的。」
钱二娘把剪刀往桌上一放,声音很响。她从抽屉找出一张收条,推到顾霜面前。上头三匹,每匹二百八十文,定钱二百,底下有个墨黑的押。
逐舟看清旁边写的名字:丁槐。
「哪里来的?」顾霜问。
「说是退下的处理布,颜色不齐,价低些。我收旧衣,也裁被里,难道样样都得穿破才准买?」
她将布翻给他们看。边上确有一截颜色较浅,三道红线从深处一直走过去。这种织边不只景丰有,逐舟在街上别家的布架也见过。他很想说就是这批,目光却落回那张收条。
「边裁掉,拼被里就看不出了。」钱二娘将剪刀朝那边比了比,「卖布的也这样说,别拿处理布的边再去跟人家换新货。」
逐舟望向她按着的那一角。便宜的条件,原来不只写在价钱里。
「这是他先说的?」
「我本来也要裁。」她回得很快,说完却把剪刀挪远了些,「你别光盯着布。我那二百文,也不是从地上捡的。」
「余款还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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