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是永田铁山，三十六岁，长野县诹访出身。他的脸窄而白，额头高，眼神安静，说话前会先停半秒，像是把句子在脑中排成两列再选一列。他曾在欧洲几个国家的使馆任职，见过这场大战的尾声，也见过战後的废墟。
第二位是冈村宁次，三十六岁，东京人。他个子不高，肩宽，脸上有种不太常见的温和，一眼看过去像个教员，不像军人。他前几年曾在北京担任参谋本部派驻员，现在任职於陆军兵器本厂。
第三位是小畑敏四郎，三十五岁，高知出身。他是三人里最直的一个，下巴方，眉毛浓，站姿像是随时准备反驳谁。他在俄国待过，见过大战的东线。
三个人同年、同期、同样在大正初年的陆大毕业，据说在巴登巴登的某个夜晚还会再碰头，不过那是将来的事。此刻他们只是三个站在廊下的年轻军官，不太确定为什麽会被叫来。
裕仁在书斋接见他们。不是正式的谒见，没有侍从在旁，只有浜尾与入江在门外。桌上放着三杯茶，一杯一杯摆得很开。
「请坐。」他说。
三个人坐下，背仍然挺直。
「我没有要问军机的事。」裕仁开口，语气很平，「内山武官长跟我说，你们三位将要去外国，或是正在准备去外国。我想说几句话，说完就好。」
永田微微欠身。「臣等洗耳恭听。」
「去了外国，请多看，多问。」裕仁说，「看他们的工厂，看他们的铁路，看他们的学校和医院，也看他们的伤兵、孤儿和寡妇。战争打完了，国家还在，我想知道那些国家是怎麽活下来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