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后午后的阳光从走廊尽头的落地窗倾泻进来，在深色大理石地面上拉出一条长长的光带。陆安坐在轮椅上，西装笔挺，胸前别着新郎襟花，领结打得端正。他抬手敲了敲总统套房的门，指节叩在实木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禾希，是我。」
门内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两下，声音比刚才略大了一些。
「禾希，婚礼快开始了，我来接你。」
门锁转动的声音响起，门开了一条缝，李欣然的脸从缝隙里探出来。她今天穿了伴娘礼服，浅粉色纱裙衬得她整个人亮眼，头发盘起来，耳垂上坠着两颗小珍珠。她看见陆安，笑容立刻挂上脸，语气却带着一股拦截的意味。
「新郎官，你怎么跑来了？」
「我来接禾希。」陆安的目光往她身后探，「她准备好了吗？」
李欣然往门口一站，整个人挡住门缝，语气轻快：「哎哟，你急什么？结婚习俗你懂不懂，新娘进新房之前，新郎不能先见的啦。」
「什么习俗？」陆安皱眉，「我怎么没听说过。」
「你一个大男人，当然没听说过。」李欣然偏了偏头，笑得理直气壮，「我妈那边的规矩，新娘在婚礼前待的房间，新郎不能进去，进去就不吉利，婚姻会出问题的。」
陆安沉默了一下，视线越过她的肩膀，落在门板上。他没说话，但轮椅没有往后退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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