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初一眼扫过去,都是他们放纵的痕迹,脸不由自主的又红了起来。
她没叫青蘅动手,蹲下身,把那册散了架的《河岳志》一页一页拾起来。以及其他的略有破损的书籍。
原先未出嫁前,令初就和父亲学过修复旧书,如今倒是派上用场了。
她原就手巧,将散页按顺序一一排好,铺在案上;取了细薄的面糊,拿小竹刀均匀地刮在书脊的纸捻上;又裁了一绺新棉纸,一层一层地裱进去,压平,夹进木板里,拿镇纸沉沉地压实。
父亲管这叫"补脊装订"。
她做得很慢,也很精细。指尖上沾上了不少面糊,也一点不嫌脏。
只是有几页被空砚里最后一点残墨溅了道黑痕,她捏着小刀,想撕,又有些拿不定主意,只极轻极轻地刮了刮,却也刮不掉,只能等夫君回来再商议。
那幅《窗下一隅》,她原本想收进柜底,眼不见为净。
可画上那只翘尾巴的猫,歪着一双圆眼,无辜得很。
令初咬了咬唇,到底没舍得锁起来,只把画原样摆回了书案正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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