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琴看了她一眼。美兰先笑得低下头,知夏也跟着笑。那个远在照片里的小孩忽然长大了,有自己的衣柜,会嫌母亲买的外套,也有母亲不肯一次说完的脾气。
美兰把照片放回纸套,露着上面一小截,又抽出来看。她这次看得慢,连水壶的绳子都摸着空气比了一下,才说想另外加洗一张。
月琴起身找纸样,问要不要替她直接传女儿。美兰摇头。
「我先带回去。」她将原照收入信封,「先拿给我自己看。等我想好了,再给她。」
知夏来前以为,美兰一收到便会想传给女儿。她没想到对方只要先坐在这里,自己看一会儿。美兰甚至没有急着问剩下几张多久找好,只把信封压在掌心,问秋兰最近吃得好不好。
知夏拿出手机,告诉她秋兰等着收照的消息。美兰想了想,没有打字,直接拨了电话。
「我拿到了啦。」她一开口就笑,「你的纸套比照片还厚。知道,没折。你现在还这麽凶。」
秋兰的声音从另一端漏出来,知夏没听清,却看见美兰将信封更妥帖地放进自己的袋子,跟青菜分开。月琴又去踩缝纫机,一截线头落在鞋面,她弯腰捡了两次都没捡到,最後任它留着。
电话讲完,美兰说要再坐一会儿,问月琴那张纸样里还有什麽。知夏看了看时间,起身告辞。
美兰握住她的手。「谢谢你跑这一趟。」
她本来要说这是工作,话到了嘴边,改成:「能找到,我也很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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