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很久没这样看着一个人吃饭。工作时怕客人不自在，她总先问需不需要自己出去；跟朋友聚餐，手机常在拍完菜以後就收起来。现在对面的人只是在挑一根太长的面，她却想把这个样子留住。
她拿起手机，又放下。
予安以为有讯息，问是不是店里找。
「不是。我想拍照。」
他将筷子放低，往旁边让了一点。知夏看着空出来的半边画面，忽然笑不出来了。
月琴纸样里那张母亲捡鞋的照片，她已经看过很多次。可从前自己手机里，母亲多半只有一只拿碗的手、一截走出画面的背。她总觉得等饭吃完，等光好一点，等那个人转过身，还可以再拍。
「不用让。」她说，「我是想拍你。」
予安重新坐正，神情比看清点表还认真。
知夏对着他看了两秒，没按快门。
「你这样很像要借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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