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以为自己在做梦。她笑了：「一个多月了。」他的表情从震惊变成空白，从空白变成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脆弱。他低下头，额头抵在她的腹部。他哭了，无声地，肩膀在抖。她摸了摸他的头发：「你高兴吗？」他抬头，眼睛是红的。
「我怕。」他说，「我怕我保护不了你们。」
那天晚上，他做了一件从未做过的事。他把耳朵贴在她肚子上，听了很久。贴上去的时候他没有出声，他怕出声了就会惊动那里面还很小的一个。虽然还听不到什麽，但他说：「我听到了。」她笑他骗人。他说：「真的。它在说，爹，你别哭了。」那句话他说得很轻，轻到他自己没有听见。但她听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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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再说话。他低头，额头重新抵回她的额头，没有动。停了很久。那天晚上，他们做了爱。很温柔，是他所有床事中最温柔的一次。他把她翻过身。不是压，是翻，让她侧躺着。翻过去的时候他没有先碰她，只是把手先放在她的手上，停了一拍。他从後面环住她，一只手垫在她头下，一只手覆在她肚子上。覆在肚子上的那只手，他没有按，只是放着，放得比他的呼吸还轻。
他进入她的时候，慢到几乎不像他。慢得像一个人在把最後一滴酒倒进杯里。他没有用控，没有用快。他把自己拆得很慢，慢到她能看见他眼底那层没有说出来的东西，那不是情慾，是怕。他怕她这一次不醒，他连最後一次这样贴着她的机会，都舍不得快。她回头看他的脸。
他在笑。那种笑，像一个终於有了「家」的人。他的指尖从她腰侧顺着脊椎一路蹭下去，蹭过臀缝，没有收，蹭到最底才停。他没有停，他的额头贴着她的颈侧，停在那里没有动。她没有出声，她只是把手从他後颈收了一下，没有抽开。
她的高潮比他的先来。她先软了，他感觉到了，没有停。他把她的腿收进他臂弯，托住，用小臂托住她的膝窝，托得很稳，像托一件会碎的东西。她的腿在他臂弯里塌下去，他没有让它塌。他慢下来，慢到几乎停。他把节奏放慢，慢到她能看清他每次顶入的深度。他没有追她的高潮，他在等她。等他停下的时候，她的指尖在他後颈上收紧了，没有出声，只是收紧。
她当时说：「你笑什麽？」他说：「我在想它以後会长得像谁。」
「如果像你？」
「那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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