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漏在流。第一秒。萧珩的呼吸停在喉咙里。她的手在他唇下。冰冷，静止，没有脉搏。她的脸白得像月光。他不敢眨眼。好像他一闭眼，她就真的不在了。沙漏里的沙子无声地流淌。
十秒。二十秒。他的额头开始冒汗。汗从他的额角滑下来，滴在她的手背上。滴得很慢。他知道要等七十二秒。第六十秒喂解药，第七十二秒药才会触发。但他不知道复活药会不会成功。她的身体太冷了。冷得不像一个活着的人。他的手悬在她胸前，悬得很高，高得像怕碰重了会碰碎什麽。
---
第三十秒。房间里突然出现了一种奇异的感觉。不是风，不是声音。是一种「注视」。萧珩感觉到了。天理在审视。它在检查这个「角色的命运线是否终结」。
萧珩能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力量在扫描这个房间，扫描她的身体。那种扫描像一道看不见的光从房顶落下来，照在她身上，停了五秒。他握紧了拳头。
「走。」他在心里说。
「你该走了。她已经完成了。」
天理的注视持续了大约五秒。然後那种感觉消失了。天理判定：罪臣之女姜氏命运线终结，意识抹除程序启动。只给六十秒的抹除窗口。
---
萧珩感受到了真正的恐惧。因为如果复活药失败，天理就会真的抹除她的意识。她就真的「死」了。不是假死。是真的永远的死。这七十二秒变成了他和天理的赛跑。
他开始对着她说话。
「姜晚。你听到了吗？天理已经走了。你现在，」他停了一下。
「你现在正在被抹除。你的意识正在被从这个身体里抽走。但你不要走。你听我说，」他的声音开始发颤。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