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那面墙又看了一眼,才转身,走回自己的屋子。

        走到屋子中间,她停下。脚上那条链子,没有锁了。她低头看了一眼,链子松松地挂在脚踝上,铃舌没有响。她没有去碰。她只是站在那儿,把脚上那条链子从左到右看了一遍,看链子,没有看铃。

        银铃响的那一声,她听得清清楚楚。

        他还站在月光里。她脚边那条细链子被风一牵,铃舌磕在链身上,叮的一下,很脆。

        「你在跟谁传纸条。」

        不是问句。他没抬头看她,先看的是那堵东墙。

        她心里把那三张纸翻了翻。一张在他手上——昨儿那张「别信任何人,包括我」。一张在墙里。一张在她怀里,还压着那两个字:後山。

        她本可以说谎。她说谎的本事不算差,原主记里没有,她脑子里有。但她今天不打算使。

        「有人要帮我离开。」她说,「顾清衍。」

        他偏了偏头。

        「你不需要知道为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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