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深海成了遥不可及的过往,万里自由成了再也触碰不到的虚妄。
他再也不能追逐潮汐,再也不能捕捞鲜鱼,再也不能感受海风拂面、星河落海的壮阔。
陪伴他的,只有这一方冰冷封闭的玻璃水箱、四条锁死身躯的锁链,还有日复一日、寡淡无味的纯白营养剂。
侍从按时抵达,动作机械规整,开启水箱小口,送入一支冰凉的营养剂,全程沉默无言,投喂完毕便立刻封口转身,快步退出密室,从不逗留半分。
冰凉无味的液体滑过喉间,空空荡荡,没有丝毫味觉波澜。
既没有肉类的鲜甜,也没有海水的清冽,仅仅只是靠着冰冷的成分,勉强维系着他的生命体征。
久而久之,他的味蕾早已彻底退化,彻底遗忘了山海万千滋味。
可蓝洛依旧乖乖吞咽,温顺得毫无棱角。
这是墨月为他定下的吃食,是主人的恩赐,哪怕寡淡到极致,哪怕枯燥到麻木,他也全盘接纳,甘之如饴。
对他而言,吃食从不是用来取悦自己的,只要是墨月的安排,只要能让她满意,哪怕余生日日饮白水、食无味,他也无怨无悔。
吞咽完毕,侍从转身离去,铁门再次轻闭,密室重归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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