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调开得有点低,冷气从头顶的出风口直直地灌下来,严欣却一坐下就皱了皱眉,往旁边挪了个位置,避开那道冷风。

        服务员端上来一杯外表近乎香艳的饮品,和一杯冰牛奶。

        窗外阴沉沉的,雨还没下下来,风把街边的樟树吹得哗哗响。

        严欣却用银色的小勺搅起来,勺底磕着瓷杯壁,叮叮当当,叮叮当当,一声接一声,细细碎碎的,在安静的角落里格外刺耳。

        女人一边搅着咖啡,一边盯着窗外碎碎念。

        “你这宿舍楼我刚刚看了一眼,六人间?那楼也挺旧的了,墙皮都掉了。”

        勺子还在响。叮叮当当。

        “你住得惯吗?六个人挤一间,东西放哪儿啊。我看你们那栋楼连电梯都没有,你住几楼?五楼?六楼?每天爬上爬下多累。”

        叮叮当当。

        “要不你在外面租个房子吧。学校附近找个一居室,也花不了多少钱。你要是嫌麻烦,我帮你看。我认识这边的人。”

        叮叮当当。

        “你那个床是不是上下铺?上铺的话多不方便。你小时候睡觉就不老实,老爱翻身,万一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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