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仍旧低着头，一拳接着一拳砸下去，原本摁住鬼的手还压在地上，仿佛掌下的东西随时都会重新挣起来。日咲看着他的拳头砸在木地板上，又看了看已经空下来的地方，终于松开扶着门框的手，提着柴刀走了过去。
她没有穿鞋。
方才从柴房出来时不觉得，现在脚踩到地板上才感觉有些凉，走了两步，脚底忽然滑了一下。日咲低头，看见血沾上了自己的脚趾，旁边还有一小片被浸透的衣角。她的脚步顿了一瞬，胃里那点不舒服又冒了上来，便将目光移开，继续往前走。
男人还在挥拳。
日咲在他身旁停下，把柴刀垂在身侧，稍稍俯下身：“已经结束了。”
男人像是没有听见，拳头又落了一次。日咲这才将空着的那只手轻轻放到他肩上，掌下的肩膀猛地绷紧，她没有用力摁，只继续放轻声音：“刚才那个东西已经没了。”
那只抬起来的拳头停了一下。
“你摸摸。”日咲看着他，手仍旧留在他肩上，“地上已经没有了。”
男人没有回答。日咲等了一会儿，看见他抬起的手终于慢慢放下，撑在方才反复击打的地方，手指沿着地板摸了摸。那里什么都没有，他却又摸了一下，随后便再也没动。
日咲也没催他。她站在旁边，脚底沾着的血渐渐凉下来，握着柴刀的手有些发僵。直到男人身后传来一点很轻的哭声，她才侧过头，朝他挡住的地方看去。
还有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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