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来第一次看到“自嬷”这个词，是在自己的评论区。那之前，我已经连续两周觉得平台在针对我。
当然，“针对”是一个很情绪化的说法。理智一点应该叫自然流量波动，再理智一点可以说内容进入平台分发的疲劳期，或者账号增长从早期红利进入平台期。我知道这些词，也知道任何账号都不可能永远维持高速增长。
可知道没有用，数据掉下来的时候，我还是会生气。
真正让人生气的不是“少了几千个赞”这么简单，而是你明明做了和以前一样多的事情，甚至更多，却突然没有得到以前的结果。我开始第一次认真T会到，努力和回报并不是稳定对应的。这种道理写在书里很平常。谁都知道世界不公平，付出不一定有收获，甚至可以把“幸存者偏差”“随机X”“马太效应”一串词背出来。可轮到自己时，情绪还是会很原始。
凭什么？
就是凭什么。我花四个小时化妆，提前一个月约棚，自己学裁缝华改衣服，做道具，凌晨一点还在选片，为什么发出去只有以前一半的点赞？
我甚至不愿意承认自己是在计较点赞。因为“我在乎数据”听起来很俗，所以我会换一种说法：“我只是觉得创作者的劳动应该得到基本反馈。”这句话一出来，立刻显得有尊严很多。
摄影男第一次来给我拍照，就是在这个时候。他和我之前合作过的摄影师不太一样。别人一般会先夸衣服假发做得好看、夸脸建模好、夸还原，他第一次见我，盯着我看了一会儿，只说：“你今天鼻影画重了。”
我愣了两秒。
“……你好。”
“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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