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事？」
「纪静。你的——」他顿了一下，斟酌用词，「你的姊姊。她不是第一个从被删除时间线传送过来的人。」
「什麽意思？」
「她是最後一个。」
他放下杯子，把茶几下面的cH0U屉拉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牛皮纸袋。纸袋很旧了，边缘磨损得很严重，封口处用胶带反覆黏了好几层。他打开纸袋，把里面的东西倒在茶几上。是照片。十几张不同尺寸、不同年份的照片。有黑白的，有彩sE的，有些是冲印的，有些是拍立得。每一张照片里都有一个小孩。年纪都不一样，X别也不一样，有些是男生，有些是nV生。有些站着，有些坐着，有些躺着。有些在笑，有些在哭，有些面无表情。
「这些是——」
「你的前辈。」父亲的声音变得很低。「这些孩子，都是被你的母亲——不是我们的何若婷，是其他被删除时间线里的何若婷——传送过来的。他们都是某条时间线里你没有活下来的替代方案。是那些何若婷在绝望之中，把她们自己的孩子，或者她们自己的孩子来不及长大的遗憾，转化成未来碎片，投进雨里，传送到这条时间线。」
他拿起其中一张拍立得。照片里是一个大概十岁的nV生，短头发，戴眼镜，穿着跟纪静一样款式的金属耳环——圆圈中间一条垂直线。
「她叫陈予安。来自第三十二号时间线。在那条时间线里，你没有撑过三岁那年的雨中毒。她的母亲，何若婷第三十二号，把她的意识传送过来，想让她取代你的位置。她抵达之後，发现你还活着，就放弃了取代计画，转而协助你母亲研究系统。她是纪静之前，所有跨时间线传送者里面存活最久的——」他停了一下。「两年。她在我们家住了两年，对外宣称是你表姊。後来管理局找到她，把她带走。我写了七篇新闻试图追踪她的下落，全部被撤稿。从此再也没有人见过她。」
他又拿起另一张照片。黑白照，照片里是一个婴儿，躺在保温箱里，全身cHa满管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