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微微颔首,走到屏幕前:“我在海底,近距离感受了那巨柱纹路对秦腔的反应。那不是随机的。戈壁的分析是对的,那是一套验证系统。但秦腔,或者说我们合成的音频,只是触发了它,模仿了它的一部分。真正的、完整的‘钥匙’,应该是一段包含特定生物波、能量特征和声纹密码的复合信息。可能对应着……当初制造或囚禁它的那个文明中的某个‘管理员’。”
“而那个‘管理员’,早已不在了。”我接口道,“或许在飞行器坠毁时就Si了,或许离开了地球。只留下这套需要他‘指纹’和‘声音’才能完全控制的危险系统。”
“所以我们这次是侥幸。”钟先生总结,“利用构造上的缺陷和它苏醒初期的混乱,用一段拼凑出来的、似是而非的‘伪指令’,暂时骗过了它。但这不是长久之计。如果有一天,它在深海地壳的极端环境下,自我修复了构造上的缺陷,或者因为别的什么原因被意外刺激……”
他没有说下去,但所有人都明白那个未尽的可怕可能。
“所以,记录,封存,监控,但绝不试图接触或利用。”白素说出了最终的处置原则。
“正该如此。”钟先生赞同,“我会处理好后续的所有痕迹,包括平台事故的官方解释、幸存者的安置与保密协议。你们,”他看向我们,“需要休息,也需要……消化这一切。”
通讯结束。
货轮在夜sE中向着最近的、安全的港口驶去。
我走到甲板上,看着漆黑的海面。月光洒下,波涛起伏,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但我知道,在那万丈深渊之下,沉睡着一个足以改写人类对自身、对神话、对宇宙认知的“真相”。而我们,选择了用谎言和遗忘,为它盖上最后一层土——不,或许不是我们为它盖土,而是它自己收回了所有伸向这个世界的触须,只留下一个深不可测的、沉默的虚无。
戈壁和沙漠还在舱室里激烈争论着数据的细节。白素安静地站在我身边,一同望着大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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