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龙下意识上前一步,右手扳手横在胸前,试图寻找接地排。

        「别找接地点!」云渺一把拽住阿龙背後的背带,将他生生向後扯了半步,「在这种非线性场里,接地排的电位每秒钟都在跳变,硬接地只会把整座溶洞的地电流全引到你身上!」

        云渺单膝跪在滚烫的岩石上,手腕一抖,黑钛工具箱在金属脆响中弹开。

        她没有去拿任何带有调制晶片的成品光纤,而是直接扯出了一整轴未经任何涂层包裹的裸二氧化矽微丝。这些微丝细如蛛丝,柔软、透明,在穿堂热风中像柳絮般四处飘散。

        「帮我打散它!」云渺将线轴往阿龙手里一塞,自己双手飞速将几十根光纤的根部塞进三棱镜的机械冷接子里。

        阿龙立刻领会了她的意图。他没有动用电力,而是靠着机械手臂的纯机械推力,将线轴卡在散热风扇的外框上,猛地拉动手动拉绳!

        高压排风扇疯狂旋转,狂暴的气流将数万米长的未加工石英微丝吹向漫天热雾。

        微米级的石英微丝在半空中随风舒展,像一张巨大的透明蛛网,覆盖在整座溶洞的蒸气之中。

        落下的每一滴冰冷水珠,都挂在了柔软的微丝上;微丝的另一端,则搭在通红发热的电热合金阻丝表面。高温使石英晶体软化,微观折射率在水滴汽化的瞬间剧烈波动。

        云渺趴在地上,两只手掌被地面烫得发红,十指死死扣住三棱镜的微调螺丝。

        她没有去试图消除噪声,也没有试图建立稳定的方波通道。相反,她将三棱镜的入射角推到了全反射临界点的边缘,任由漫天光纤传递回来的混乱光信号,在棱镜内部发生非线性自聚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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