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准备死亡的过程是漫长的。

        豪掷千金的赌徒,砝码是你的生命,一百岁的人生,三万天的光阴,每一天都是一场酣畅淋漓的狂欢,氧气充盈肺泡带来大脑无休止地运转,肾上腺素是我的毒药,为的就是赌一个三千分之一的概率。

        直至突然。最后死了。

        于是赌徒终于有了自己的报应,迎来了最后的结局,被抬着走出赌场的你,离开了富丽堂皇纸醉金迷的你,闭上了眼——等待着。

        不断的意识体等待着被制造,发育,目的就是为了分发三万天的筹码,以构建起顶层的一切,它们印刷着无穷无尽的纸钞,尽管已经通货膨胀。

        谁喜欢?苏槿烟不喜欢。

        以自身为原点建立的坐标系,一切的一切可以在无穷远处,如果我是xy,你就不能是z,二维的平面不能有三维的谬误,变量,错误,一切不可控不被允许。点线面,在那张制造筹码的有穷尽的A4白纸上仅有几平方厘米,明明毫不相干,最终却还是要相交。

        死亡的起点可控,称作诞生,死亡的终点明明也可控,可是心照不宣的赌徒们掩盖真相,以心中滋生的名为宗教的鸦片蛊惑人心,以规训的世俗教导一个不能浪费的道理。

        我的筹码成为了宏伟大厦的注脚。

        ——心甘情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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