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一问一答之间,两人都刻意维持着一种公事公办的距离感,但空气里那股尴尴尬尬的氛围,却怎麽也散不去。牧瑢站在门边,听着水声,忽然觉得自己耳根有点发热——他照顾过不少病人,这种协助沐浴的情况并不少见,理应早就习以为常,可不知道为什麽,面对眼前这个人,那份专业的镇定,却比平常更难维持。
或许是因为,他从没对哪个病患的长相,有过这麽强烈的好奇心。
「牧瑢。」
浴室里忽然传来严铮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怎麽了?」牧瑢连忙收回飘远的思绪,语气恢复平稳。
「谢谢你。」严铮的声音透过水声传出来,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的、难得的松懈,「这种话我不常说,但——这种时候还能维持这麽自然的态度,不容易。」
牧瑢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语气轻松地回应:「严先生客气了,这是我的工作。」
但他心里却清楚,这句「谢谢」背後藏着的,是一个习惯了独自承担一切、极少对人展露脆弱的人,此刻愿意松开一点防备的信任。这份信任,比任何客套话都更让他觉得,这份工作,或许真的会如他所预感的那样,不只是一份单纯的看护工作。
日子一天天过去,两人之间那份最初的尴尬,渐渐被一种奇异的默契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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