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李丽兰端起酒杯,轻轻碰了碰她的杯沿。

        她顿了顿,又说:「还有一件事。宏发贸易的离岸账户,和我们的安泰有过一笔三万港元的转账。」

        花锦芳的眼神微微一凛:「安泰?那个账户不是只用来走慈航的钱吗?」

        「是。」李丽兰的声音很轻,「所以我才在意。慈航从南京带出来的那笔钱,我们每年通过安泰走账,变成丽锦的分红,再以股东收益的名义汇到他在台北的账户。这条线走了四年,从来没有出过问题。但现在,宏发贸易的账户和安泰有了交集——这说明要麽是我们的人在走账时不小心碰上了,要麽是——有人在故意碰我们的线。」

        花锦芳沉默了很久,然後说:「你觉得是谁?」

        「顾三泰。」李丽兰说,「他在香港做洗钱生意,不可能不知道丽锦的存在。他故意让宏发贸易的账户和安泰有交集,要麽是想试探我们的底细,要麽是想拉我们下水——如果将来宏发贸易的案子爆了,安泰有转账记录,丽锦就脱不了干系,慈航也脱不了干系。」

        「这个老狐狸。」花锦芳冷笑了一声,「他以为用这种手段就能绑架丽锦?」

        「他不是想绑架丽锦,他是想绑架慈航。」李丽兰说,「他知道慈航在台北当警察,也知道慈航和我们的关系。如果宏发贸易的案子被慈航查到,他就可以用安泰的转账记录要挟慈航——要麽放他一马,要麽大家一起死。」

        花锦芳端起酒杯,把里面的红酒一口喝乾,然後说:「那我们怎麽办?」

        「先不动。」李丽兰说,「让慈航那边继续查,我们这边把安泰和宏发贸易的交集查清楚,看看除了那三万港元,还有没有别的牵连。如果只有这一笔,我们可以把它做成一笔正常的货款——找一家壳公司,补一份合同,补一张发票,把这笔钱洗白。如果还有别的牵连……」

        她顿了顿,眼神变得很冷:「那就让顾三泰永远开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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