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呢。
后来我醒了,能够喝粥,能坐起来,他们有了那么多机会重新问清楚。他们却也渐渐习惯了那些不必再害怕的日子,习惯了只要愿意,就能使我退热、使我回来、使我停在他们眼前。
我望着照夜,他先避开目光,又慢慢看回来。
“你说过不能退。”他对庙祝说。
老人脸上的肉轻轻抽动了一下。
“是不能全身而退。”
照夜的手收紧,庙祝疼得弯下腰,喉咙里挤出短促的气声。我立即叫他的名字。他转头看我,眼底那一点阴冷尚未褪尽,使我心口一缩。
过了片刻,他松开手。
庙祝扶住案台,咳了几下。我看见他被握过的地方浮出一圈青黑,像淤伤,却又比淤伤深。他不敢再看照夜,转而盯住我手中的纸,说即使退位,也不见得救得了我。
“她的病,本来就没好。”他说。
闻慈按在我肩上的手微微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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