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说。

        之后摊主挑照片,照夜站在旁边,安静得出奇。我捏着快喝空的塑料杯,指尖全是水,心里既发慌,又有一种近乎卑劣的欢喜。只是陌生人认错,只是一张照片,我可以这样告诉自己,可我知道,若真没有什么,解释一句原本很容易。

        照片拿到手时,我才发现自己并没有看镜头。

        照夜看了很久,将照片递给我,说:“这张你收着。”

        回去的路上,他没有再逗我。我抓着他腰侧的衣服,快到家时,他忽然把一只手覆在我手背上,按了一下,很快又放开。那个动作短得像怕惊动什么,我低着头,直到下车也没问他。

        闻慈在灯下等着,面前摊着账本。

        他问吃过没有,照夜说吃了,又问他怎么不先睡。闻慈没答,目光落到我从袋子里拿出的照片上。他伸手接过去,看了几秒,问在哪里拍的。

        “夜市。”我说。

        “怎么没叫我?”

        他的声音很平常,我却立即解释,是临时看见的,下次一起去。说完才发觉自己为什么要这么急,仿佛做了什么亏心事,仿佛那句“小情侣”没有在摊前散掉,竟跟着我们一路回了家。

        照夜靠在门边,没有接话。闻慈把照片放回我手里,问我要不要喝水。我说不用,他便收起账本,起身去关窗,那一晚再没有多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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