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穿鞋时,听见他说,那明天也可以晚一点。

        早饭吃完,已经快近午了。

        我们一道去买米,走到巷口,照夜忽然想起钱没带。我说在闻慈那里,闻慈却停住,摸了摸袖袋,随后三个人站在路边,彼此看了一眼。

        钱还在桌上。

        过去家里的钱总归闻慈收着,他知道放在哪一层,什么时候该用,连我临时买包盐,也很少真要找他问。如今我出门久了,习惯自己带钱,回来时又想着已经放到纸旁边,他一定看得见;他却以为我既然放好了,早上便会自己拿。

        照夜听明白,先笑起来,笑完将我手里的空袋子接走,说自己回去一趟。

        我和闻慈站在阴处等。他看着照夜跑远,忽然说,是他忘了,我便摇头,说我也没记得,随后拉着他往旁边挪了一点,免得挡住挑担的人。

        他仍有些在意。

        我想了想,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一忘事,我们就要在街上饿死。他看我一眼,嘴角终于动了动,说倒也不至于,只是从前没出过这种错。

        “那以后多出几次。”我说。

        他说哪有人这样劝人的,却没有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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