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砚胸腔内的温度在几秒内回升,可被那块“冰”碾过的那条狭窄路径上,却残存着大面积的、细密的战栗感。

        隔着毛衣,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衣服底下的皮肤正在疯狂发烫——那是冰凉退去后剧烈的应激反应,大量新鲜血液疯狂反冲上来,把刚才被冻得失去血色的位置全部烧成了娇艳的粉红色。

        他紧闭着双眼缓了两秒钟,将胸口那口憋闷至极的热气从鼻腔里缓缓吐了出来。

        随后,他极其缓慢地抬起头,幽暗的目光穿过几排书架的缝隙,直刺斜后方四米外的那个身影。

        苏柚此刻坐得端正无比,两只小手规规矩矩地平放在翻开的书本两侧,一双清纯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纸面上的某一行外文单词,那副认真专注的表情简直快要突破天际——双唇紧紧抿成一条直线,长长的睫毛硬是维持着不眨一下的频率,后背挺得像刚吞了根标枪,整个人由内而外散发出一种“我在上自习我很乖我绝对什么出格的事都没干”的纯洁气场。

        然而,她那对耳朵出卖了她。

        从薄薄的耳垂一直蔓延到尖锐的耳尖,那种娇艳欲滴的粉红色泽,比二十分钟前浓郁了整整一倍不止,连耳后那截顺着低马尾垂下来的白皙皮肤都开始大面积泛热。

        祁砚面无表情地将那本被划坏的文献翻到了下一页,抬手将钢笔慢条斯理地夹进书页中,随后“啪”的一声,不轻不重地合上了书本。

        合书的动作在安静得落针可闻的图书馆自习区里激起一声沉闷的闷响,清晰地传出去了好几米远。

        苏柚的肩膀毫无防备地剧烈弹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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