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订了一间很小的旅馆,在国王十字车站附近,一百二十英镑一晚,房间只有一张床和一个窗户。我放下行李,坐在床边,打开手机。
他的号码我没有存,但我背得出来。
我拨了三次,都没拨出去。
我不敢。
我怕我一听见他的声音,就会把所有的话都说出来。
我想当面说。
我想看着他的眼睛说。
第二天,我去了他公司地址。
那是从白秀那里听来的——她去年过年时在饭桌上随口提过一句,说他们在骑士桥那边有间办公室。我记下了,在地图上搜了三个小时,找到了。
那是一栋灰色的现代建筑,玻璃幕墙,门口有保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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