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月初的清晨,送机的日子比想象中来得快。

        沈倦醒来的时候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灰蒙蒙的晨光,身边的位置已经凉了。他翻了个身,听见客厅里有轻微的响动,掀开被子光着脚走出去,看见贺淮扬正蹲在行李箱旁边往里面塞最后几件东西。

        “几点的飞机?”沈倦靠着卧室门框,声音还带着刚醒的沙哑。

        贺淮扬抬头看他。沈倦穿着他那件旧灰色T恤,头发睡得翘起来一缕,光着脚站在木地板上,小腿细白,看起来又乖又困。贺淮扬站起来走过去,伸手把他翘起来那撮头发按下去。

        “十点二十,”他说,“还有一个多小时。”

        沈倦揉了揉眼睛:“我去做早饭。”

        “我来吧。”

        “你收拾行李,”沈倦已经往厨房走了,“煎个蛋我还是会的。”

        贺淮扬站在客厅里看着他的背影。沈倦从冰箱里拿出鸡蛋和吐司,翻出平底锅放在灶上开火,动作算不上熟练但也不笨拙。热油的时候他往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着锅里溅起来的小油花,然后小心翼翼地磕了个蛋进去。

        蛋壳碎了一小块掉进锅里。沈倦手忙脚乱地用锅铲把蛋壳捞出来,被烫了一下指尖,“嘶”了一声,缩回手吹了吹。

        贺淮扬走过去从背后环住他,下巴搁在他肩膀上:“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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