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玉虎说罢,转身就向山中跑去。那河南小子赶忙从树上溜下来,望见冷玉虎在远处停步等待着他,气不打一处出,在後面一阵狂追。一抬头,见冷玉虎早跑得没了踪影,可真是追不上他,这小子想到,一只这麽肥的麂子,没有得到,真是懊恼,又想到:“这均县人可真是可恶的很,要是以後遇见他,绝不轻饶他。”尽管心里十分懊悔,还是转过身来朝均县城走来。

        已是傍晚了,冷玉虎肩扛着麂子,一步步来到均县城里,当然没有再遇见那河南内乡县小子。

        冷玉虎找到一家饭店,把麂子取下来,交到掌柜手中,道:“给我炖一只後腿来,余下的算酒钱。我去洗个澡来。”

        掌柜自到厨房里找师傅炖麂肉去了。冷玉虎到成衣铺里,买了一套新衣,又走到澡堂,泡在热水里,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澡。穿好衣服,浑身轻松,冷玉虎慢慢地走在大街上。这时,已是黄昏了,街道两边的饭店里已是亮起了明晃晃的灯光。家家飘起了饭菜香,也响起了家人热闹的说笑声,已快到年三十了。

        冷玉虎大踏步地走进饭店,麂子肉已炖得很烂,飘着香气,要了一壶酒,一个人自斟自饮。冷玉虎是一个爱热闹人,今晚却是一个人坐着喝酒。可这也是习惯了,他一个多月在深山中,就是一个人,有时候也觉得一个人过着也很好,再多一个人反而感到有些不安。

        冷玉虎现在就一个人坐着,一壶酒都快喝完了,也有了些醉意,一个麂子腿也吃得乾净。已是夜晚,猛抬头,还能望得见清冷的月光。冷玉虎酒醉饭饱,站起身来,欲走。掌柜跑过来拦住。

        冷玉虎奇怪,道:“我用麂子肉抵你酒钱啊。”

        掌柜的忙解释:“就是一壶酒,哪里能要你一头肥麂子呢。”

        冷玉虎道:“我一个人流浪,打一个麂子算什麽,不管它多大,就抵一顿饭钱。”

        掌柜的忙摇手道:“哪可不行,传出去,算我们宰客,我们以後怎麽开门做生意?”

        冷玉虎问道:“那你说怎麽办?”

        掌柜的道:“我让店里的夥计帮你把麂子扛回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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