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安静地依偎了一会儿,她玩了一会儿衣角,又挑起这个话题。
“其实,”她慢慢说道,“我不觉得这是一个不受控制的能力,于我而言,它更像无常的命运。”
就像站在岸边,迎着狂风暴雨,就像被海浪卷起,颠簸在浪cHa0之尖,就像被龙卷风带走的桃乐丝,就像追着兔子掉入洞中的Ai丽丝,就像推着石头上山的西西弗斯。
而他待在原地,看着她风暴扑面,浪颠浮沉,飞上空中,掉入洞里,一直,一直,一直,推着石头上山。
她消失在他的怀里,他坐在椅子上,看着电脑屏幕,不知道在想什么。
毯子落在膝上,怀里的温暖慢慢冷却,蝙蝠洞陷入寂静,只余蝙蝠扑打翅膀。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响起电梯门打开的声音,他疲惫地开口:“阿福,你来晚了,她已经走了。”
“确实来晚了。”一个声音响起,他猛地转身,滚轮摩擦地面,发出声响。
她缓缓走出电梯,身穿长长的白sE睡袍,黑sE的卷发披在身后,除了脖子上的蓝玫瑰项链,没有戴任何首饰。
她脚踩拖鞋,面带笑容,无声地向他走来,站定在他的面前。笑意如水,盈出眼眶,她注视着他,用那双褐sE的、神秘的、看不出年龄的眼睛,一如19年前,他第一次遇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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