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棠音维持着额头抵在顾夜凝锁骨上的姿势，大口大口地喘气。她的身体在剧烈地发抖——不是害怕，是刚才那几秒钟的肾上腺素飙升让她的肌肉控制不住地颤抖。她的手指紧紧攥着顾夜凝T恤的下摆，指节捏得发白，整个人像一只炸了毛的猫，但她的额头稳稳地顶在顾夜凝的锁骨上，带着一种倔强的不肯退让。
顾夜凝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颤抖但得意的人。苏棠音慢慢抬起头，额头从锁骨滑到下颌，鼻尖擦过顾夜凝的喉咙，最後仰起脸来，那双眼睛里全是汗水，但也有两簇明亮得灼人的火光。她的嘴角弯起一个大口喘着气却依然嚣张的笑容。
「碰到你了。」她气喘吁吁地说，声音沙哑但得意，「这次不是差三公分，是直接撞上来的。我成功了。」
顾夜凝没有回答，那双浓墨般的眼睛里翻涌着剧烈的情绪，像是深渊底部有什麽东西被搅动了，正在不可阻挡地往上翻涌。她的目光从苏棠音的眼睛移到她的额头——那里因为撞击红了一小片，皮肤上还留着锁骨骨头的浅浅印痕；又从额头移到她攥着自己衣角的手指，那手指还在发抖，但攥得死紧，像是怕她跑掉一样。
「嗯，」她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不止几度，像是从胸腔深处慢慢滚出来的，「碰到了。」
她抬起手，用掌心轻轻覆在苏棠音的额头上，揉了揉那片因为撞击而泛红的皮肤。她的手掌微凉，贴在滚烫的额头上舒服得苏棠音差点哼出声。然後她的手从额头滑到脸颊，指腹轻轻擦过苏棠音眼角下方一道不明显的红痕——大概是侧翻的时候被软垫边缘蹭到的。她的拇指停留在那道红痕旁边，小心翼翼地没有按上去，就只是轻轻地碰着，像是在丈量伤口的边界。
「疼吗？」她问。
「不疼，」苏棠音摇了摇头，额头在她掌心里蹭了蹭，「就是有点晕。三倍速度太快了，我眼睛跟不上，只能凭感觉。刚才那一招是我瞎蒙的，正常人不会往前冲，你大概也没想到——说起来我那一撞有没有撞痛你？我额头挺硬的，蓬莱的师姐们以前都说我的脑袋是石头做的——」
她的喋喋不休被顾夜凝的动作打断了。顾夜凝低下头，嘴唇贴上了她的额头——恰好是刚才撞红的那一小片皮肤。她的唇瓣柔软微凉，贴在滚烫的皮肤上像一片薄薄的薄荷叶，带着安抚的凉意。苏棠音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在原地，连呼吸都忘了。她的手指把顾夜凝的T恤下摆攥得更紧了，指节从泛白变成了泛红，嘴唇微张，眼睛瞪得大大的，眼里全是顾夜凝放大的领口和锁骨上的水渍。
「这个——这个又是什麽利息？」她的声音比刚才更抖了，但这次不是因为肌肉疲劳。
「不是利息，」顾夜凝的嘴唇离开她的额头，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一种压抑了很久终於破土而出的情绪，「是奖励。你今天做得很好，这是第一课的结业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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