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後,他起身改坐至琴椅上头,打开琴盖并掀启摺叠整齐的防尘布,每一颗琴键无论黑与白,都像抛光後的明镜,让置放其上的指间不由得越发谨慎。

        「众人面前总是光鲜亮丽

        摘下面具,早已经千疮百孔

        可又有谁在意?

        往来人潮川流不息,时间不停前行。」

        酒吧的四个角落回荡着熟悉的旋律,蔡晓州集中恍惚的精神,决定为这首和弦与旋律都经由他操刀的歌曲伴奏,一如往常的欲从音乐寻求慰藉。

        学术上,他绝不是优秀的老师,也不是适任的学者,但论音乐,这是他从高中开始最有把握的一件事。

        何况这首歌的每一个琴音,都出自他过去的日夜琢磨,他将手指搭上琴键,今天难得的自信却在弹出第一个音符後全部走样。

        那个音太轻了,轻到几乎听不见。

        琴键的触感比预想的涩滞,音色则彷佛被弃置许久般,无比沉闷,他眉头不禁一皱,试图调整指法继续往下弹,但平时流畅的旋律落在指尖与键盘之间依旧显得生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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