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有。”宋清霁有些脸红，“若不把这些害群之马清理干净，我对不起头顶的乌纱；若不把这些肖想殿下的人打发干净，我对不起自己的真心。”
姜晏被她这句“肖想殿下”哄得通体舒泰，眼尾微微扬起，带着几分得意的娇纵：“算你识相。不过，你今日这么一闹，老头子只会更确信你我私下结党。他这回是赐婚，下回指不定就要动刀子了。”
提起老皇帝，姜晏眼神冷了冷：“姜昭那个贱人，自己缩在后头装死，借老头子的手来试探你我。这口气本宫咽不下。”
“殿下不必动怒。”宋清霁温声道，双手撑在姜晏身体两侧的书案上，将人圈在怀里，“三殿下之所以敢在背后递刀子，是因为她觉得自己在暗处。我挑的那十一个世家公子里，有四个人的父亲，暗中与三殿下有账目往来。明日臣把折子递上去，拔出萝卜带出泥，够三殿下忙活一阵子了。”
姜晏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好哇，宋清霁，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这人肚子里这么黑？表面上清风朗月的，背地里算计起人来，连骨头渣子都不吐。”
“我从不冤枉好人。”宋清霁一本正经地纠正，耳根却微微有些泛红。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姜晏。书房里点着安神香，暖黄的烛光打在姜晏秾丽的眉眼上，因为方才动了气，那双琥珀色的眸子亮晶晶的，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宋清霁的目光在那道弧度上停了一瞬。
她想起方才在御史台接到口谕时的心情。面上虽然稳如泰山，可天知道她听见“为长公主挑选驸马”那几个字时，心脏跳得有多乱。
她求娶姜晏的聘礼还在公主府里摆着，她连宋家的传家玉佩都送出去了，结果转头就要去替自己心爱的人相看夫婿。这世上哪有这么欺负人的道理？
“殿下。”宋清霁忽然低低地唤了一声。
“嗯？”姜晏正美着呢，随口应道。
“我今日翻了半天旁人的画像，眼睛疼，心里也堵得慌。”宋清霁低下头，额头抵着姜晏的肩膀，声音闷闷的，带上了几分显而易见的委屈，“殿下是不是该我点甜头，去去秽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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