狄秋自己也说不清,究竟从哪一日起,他竟然开始惧怕起金兰的出现。

        别墅常年空旷冷清,往来之人寥寥。

        双亲早已离世,他和余下兄长的关系,算不上亲近;社团下属敬畏他,生意伙伴只论利益;兜兜转转,能卸下防备说几句真心话的,终究还是当年在城寨一同出生入Si的两位兄弟。

        龙卷风收养了信一,知道他身边也多了个nV仔后,还曾笑着感叹,说他总算肯从过去走出来了。

        狄秋没有解释,倒不是不信任,只是三人之中,唯独他正经成过家,这痛彻心扉的滋味,旁人就算能理解,却终究无法感同身受。

        以他的财力,养一个孩子,从来算不上什么难事。最开始的时候,连他自己都没有细想。

        直到秘书拿着学校的入学文件来请他签字;家庭医生开始定期汇报一个孩子的T检结果;管家询问是否要为她安排钢琴课和马术课——

        狄秋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竟开始C心起一个孩子的生活与未来。

        像个父亲一样。

        这个念头让他怔了一瞬,随即又生出一种近乎尖锐的愧意。

        佛龛里那张黑白照片上的小nV孩,才是他真正的nV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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