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几天,刑花亭像一根绷紧的弦。

        摩罗将所有能帮上的忙都做了一遍:给医疗器具清洗消毒、学着做饭、搬运物资、甚至在瑞雯的指导下学会了处理一些基础的外伤包扎,但所有的努力,在那一堆永远处理不完的工作面前,都显得捉襟见肘。

        刑花亭站在医疗台前,手中紧紧握着高频激光手术刀,这是她连续高强度工作的第七十二个小时,旁边的托盘里扔着从克氏羊T内取出的金属破片,全息投影正播放着区域网的新闻摘要:“马尔杜克星系的武装冲突持续升级,第四、第七舰队已封锁主要航道,大量难民滞留在星际空间站,具T伤亡人数正在统计……”

        刑花亭握着手术钳的手停在半空,指尖细微地、不可控地震颤了一下。

        她抬头瞥了一眼,画面中火光冲天的地表建筑和残破的飞船残骸交织在一起,那片火光越来越大,刺目的红芒不仅占据了屏幕,也烧进了刑花亭的视网膜,片刻后,她漠然地移开视线。

        在经历了两个小时的手术之后,心电监控仪的波谱还是遗憾地落回了直线,手术台上的克氏羊停止了最后一次心跳。

        这是三天里Si掉的第十只动物。刑花亭沉默着揭下口罩,走到一旁开始洗手,控制着自己把呼x1放得又长又缓,每当计划无法按照她的安排进行时,她都会陷入焦虑,而最近的每一桩事都是如此……脑海中长久盘桓的幽魂们找准机会在她耳边发出低嘲:刑花亭,你什么都做不好,最终什么都做不到。

        头顶的光源开始诡异地扭曲,耳鸣的“滋滋”声在几秒钟内被无限拉长、放大,变成了防空警报凄厉的长啸。

        靠着高浓度提神喷雾强撑到此刻的躯壳到达了崩溃的临界点,她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卧室,想要休息片刻。

        “砰”的一声闷响,膝盖重重撞ShAnG头柜的边缘,桌边的玻璃水杯翻滚着砸向地面。

        水花四溅,打Sh了她的鞋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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