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时,蒲白觉得屁股都被颠痛了。岑何得看他走得摇摇摆摆,好笑地伸出一只手给他牵着。

        四人准备兵分两路,两个大姐去买窗花对联,蒲白他们则去买包饺子做年饭的食材。分开前,蒲白问黄大姐:“团里的饺子一般包什么馅的?”

        黄大姐道:“每年包的都不一样,去年是韭菜鸡蛋跟猪肉白菜,前年好像是羊肉的,我们这些人没忌口,你们看着买吧。”

        大集的两条岔路都很拥挤,听摊贩们说,大部分商贩明天就要收摊了,所以今天是价格最低、品种也最全的一天。

        岑何得一开始只是拉着蒲白的手,可后来有孩子在路上窜来窜去,差点踩到他的脚,他便直接将蒲白揽到了臂弯里,带着他走。

        榆县的大集和滦水的有些不同,卖的东西更杂,叫人眼花缭乱。蒲白新奇地四处看着,直到走到菜摊前,才想起饺子馅还没解决,于是抬头问:“师父,饺子吃什么馅的?”

        岑何得反问他:“你想吃什么馅?”

        普通人脱口而出的问题,蒲白却要苦苦思索一番,最终诚实道:“我想吃……素的。”

        “一点肉都不要么?”

        蒲白回忆起在戏班吃到的肉饺子味道,似乎能闻见那股子腥气,下意识摇头,可再一想,歌舞团那帮人似乎很爱荤腥,就又道:“不用管我的,是我太挑嘴了,要是全包成素的,大家肯定不爱吃。”

        “老想着他们做什么?”岑何得拍拍他的脑袋,转头向老板报了几样菜:干木耳、干虾皮、胡萝卜,还在隔壁肉摊买了几大块红艳艳的鲜牛肉,牛肉价格最贵,老板带来的不多,岑何得直接包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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