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神剑自折,六界震动,本座如何不知?你本是姜国太子龙阳,与那剑中仙人龙葵乃是亲生兄妹,不知是否为实?”
景天沉默良久,忽然醒悟,“这就是你所谓的牵挂执着?真是卑鄙啊。”
邪剑仙不以为忤,“成大事者,应当断则断。本座知晓如何修复神剑,那龙葵与神剑一体同命,只要能将剑器复原,自然可以假死还生。”
“不需你的办法,待我得道,龙葵的命我自己会救。”景天沉下脸来,剑气再发,只是一鼓作气,再而衰。如今他心意退缩,剑灵略有消散,已不如方才那般滔滔不绝,如何能压过功参造化的邪剑仙?
他们在此处争执,月幽之境内却另有变故。原先枯萎的梭罗树得了唐雪见之血气滋养,生命重燃,又因景天幻化神农真意,受气机牵引,这缕生气更加活跃,最终沿着树干上行,抵达末梢,注入那一片新生嫩叶中。一瓣新叶,象征的是这株古树不屈的生存之道,也是催生梭罗双姝的一点灵机。
新叶成熟,飘然落下,如翩翩翠蝶,停驻唐雪见的鬓边。
她睁开眼,面前的梭罗树骤然迸发万千枝叶,将万古的繁茂于瞬息绽放,旋即自根系开始,一点点化作雪白尘烟。
月幽之境积了厚厚一层死灰,落得白茫茫一片。
唐雪见自灵树中体察自然生发衰退,枯荣之理,而今心有所感,忽得遁入定境。
这边厢景天剑出不歇,不求杀敌,只为能阻一阻邪剑仙。他们二人不论道行法力,抑或见识阅历,都是相去甚远,若论天资才华,恐怕也难分伯仲。故而景天修行不过二十载,能几次三番落邪剑仙的威风,已经是极了不起的成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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