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衾不解,蹙眉反问,“咱家就是再得势,也敌不过殿下您与陛下的血缘至亲,怎的不直接去求你父皇,却绕弯路来找个外人?况且咱家与殿下素来没有交往,您将如此重要之事托付,就不担心我转身告到陛下面前,到时候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这话说得极重,到末了连敬语也省了,宗文懿就算脾气再好,听完也忍不住皱了皱眉头。

        温衾又找补了句,“咱家口无遮拦,殿下莫怪。”

        掩在宽袖下的手捏紧了拳,宗文懿点点头,又恢复了先前的平和,“无妨,无妨。”

        “厂公所说甚是,是我考虑不周,莽撞行事叫您烦忧。”

        “不过我知晓您这些年一直在找寻着什么人,若我说,我能帮厂公寻得,不知这算不算我的诚意?”

        温衾一惊,从来听说五皇子宗文懿胆小怕事,只知道躲在宫里玩弄花草。若真如旁人所说,他怎会知晓自己秘密寻找他人下落好多年不得,又怎能轻易说出要帮自己的话?自己今日多有冒犯而不气恼计较,可见其城府。

        上挑的长眼不笑时总让人觉得凉薄,温衾眯了眯,思虑在心里打了个转,化作眼尾的一抹笑意。

        还有更重要的,此人母族被诛,如今整个裴家血脉恐怕也只剩他与其母妃二人,这样的血海深仇,能叫他如此平和镇定坐在自己这个罪魁祸首面前谈笑风生、伏低做小,若不是真窝囊,只能说,可怕到令人发指了。

        既然他这个时候放下恩怨向自己示好,定然不会如他口中所说的,只是求个一官半职好继续享清闲。

        陛下那双眼眸在心里浮现,温衾拿了主意。若还想过上安生日子,只有一个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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