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起茶杯也不顾烫嘴,一饮而尽,砸吧一下嘴巴继续说道:“我现在每年都会去洛阳北邙山拜祭,跟我家娘子也商量过,等百年之后,我就不葬回历城了,就葬在北邙山,陪着他们”。

        “说什么胡话呢,你才多大年龄”,高冲笑骂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活在当下就好”。

        罗士信真是重情重义之人,一般人在百年之后基本上都会扶灵回乡安葬,那才是落叶归根,罗士信感念裴家父子大恩,不仅出资厚葬裴家父子,现在更是表示死后愿意葬在洛阳,可见其情深义重。

        “那我回家跟娘子说一下,让她们姐弟俩好好叙叙话”,罗士信起身说道:“你先洗洗歇一歇,晚上我来喊你”。

        一个时辰后,天色已黑,高冲正在驿馆里跟突地谨行说话,罗士信便是急匆匆而来,一脸激动。

        高冲一脸茫然,“赴宴而已,何故如此急切?”

        罗士信摆摆手,将高冲面前的茶杯一饮而尽,“不是这个,方才接到传诏,圣人禅位,太子殿下将定于下月初十举行登基大典”。

        高冲一愣,继而拍桉而起,哈哈大笑,然后盘算一下时间,“下月初十,那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了,不行,明天一早我就出发”。

        罗士信咧嘴一笑,“早些回去也好,参与登基大典意义非凡啊”。

        高冲看一眼罗士信,这夯货有时候愚钝,但有时候好像是大智若愚。

        二人当即结伴前往城南王宅,除随行亲卫之外,高冲还将王云和突地谨行带上,王云乃是王家偏支,带他赴宴这是情理之中,但带突地谨行那就纯粹是因为高冲的偏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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