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要去哪里好呢……”空喃喃自语着,抬头想问问钟离的意见,结果抬头一看,又看到他闭着眼睛了,便大感困惑地嘀嘀咕咕起来,“怎么又睡着了啊,站着睡着,走路也能睡,你以前是不是飞着就能睡觉啊?”

        空脱下手套,让双手浸润在寒风中一会儿,冷得快没什么知觉了,便踮起脚,伸长手,把冷冰冰的双手扎进围巾里,捂住钟离无比暖和的脖子,他瞬间被冻得皱紧眉头,眼睫颤了颤,这才缓缓睁开眼睛。

        钟离状似无奈地轻叹口气,低头看着半倒在自己怀里,满脸佯怒的小朋友,他握住空的手腕,把双手从自己围巾里取下来,两只长而宽的大袖子像两张嘴,把小孩的手吞进袖里,大手把小手完全包住,像暖乎乎的热水袋那样,替空驱走手上的寒凉。即便被这样粗暴的方法弄醒,钟离的声音也依然低沉缓慢,一丝轻柔的无奈,仿佛轻飘飘的雪花,伴随刚醒时的淡淡倦意,缓缓落在空的耳畔,像同小辈娓娓道来自己的过往似得:“空,怎么把手套摘下来了?多冷。”

        “还不是因为钟离又睡着了。”空脸上出现一些不满,撅着嘴抱怨,“你再这样,我就放手不管你了啊,让你在街上走丢。”

        钟离颇感为难,他像自知做错事的老长辈一样,略似委屈地皱眉。他确实觉得自己这样不太好的,虽然他知道空不会真的那么做,何况,他又不是不能自己回家,但毕竟这样会让小孩不高兴,所以还是答应了他。

        “我们去买一些对联什么的吧,准备过年。”空提议道。

        “好,听你的。”钟离一面顺从地点点头,一面拿过手套,握住空的手腕,细心地帮他把手套戴好。

        走到接近港口的地方,他们遇到了刻晴,她忙忙碌碌地走来走去,时不时拿着几份文件,麻利地指挥起下人。

        “刻晴!”空笑着高声喊道,高举手朝她毁了挥。

        听到呼唤的刻晴转过头来,立即收起工作时风行雷厉的模样,换上面对朋友时的微笑:“是你们啊,旅行者,还有钟离先生。”

        “是在忙着辞旧宴吗?”空一边说着,一边牵住钟离来到刻晴身边。这位帝君今天乖得像一只布偶娃娃,任由小孩牵着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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